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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述
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技术在颈源性头痛中的研究进展
张天龙 宋敏 张彦军 宋永嘉

本文引用格式:张天龙, 宋敏, 张彦军, 等. 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技术在颈源性头痛中的研究进展[J]. 磁共振成像, 2026, 17(2): 147-153. DOI:10.12015/issn.1674-8034.2026.02.022.


[摘要] 颈源性头痛(cervicogenic headache, CEH)是一种由颈椎或颈部软组织病变引起的头面部牵涉痛,因其临床表现常与其他类型头痛重叠,且缺乏特异性生物学标志物,致使诊断存在困难。目前,对CEH神经机制的认识仍不足,亟需系统梳理相关影像学研究进展,以推动其精准诊疗。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state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rs-fMRI)能够无创揭示大脑自发神经活动与功能连接变化,已成为探索CEH中枢重塑特征的重要工具。本文对近年来rs-fMRI在CEH领域的研究进行系统综述,总结其在揭示脑功能异常模式、辅助鉴别诊断等方面的应用进展,并指出现有研究在样本规模、机制纵深及临床转化方面仍存在局限,未来需结合多模态影像与纵向设计进一步深入。本文旨在整合现有证据,深化对CEH中枢机制的理解,为rs-fMRI在CEH中的研究提供参考。
[Abstract] Cervicogenic headache (CEH) is a type of head and facial pain caused by disorders of the cervical spine or cervical soft tissues. Its clinical manifestations often overlap with other types of headaches, and the lack of specific biological markers makes diagnosis challenging. At present, understanding of its neural mechanisms remains insufficient, and there is an urgent need to systematically review related imaging research progress to promote accurat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Resting-state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rs-fMRI) can non-invasively reveal spontaneous brain neural activity and changes in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and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tool for exploring central remodeling features in CEH. This article provide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recent rs-fMRI research in the field of CEH, summarizing its application progress in revealing patterns of brain dysfunction and assisting in differential diagnosis, while pointing out that existing studies still have limitations in sample size, mechanistic depth, and clinical translation. Future research needs to further explore these aspects by integrating multimodal imaging and longitudinal designs. This article aims to integrate existing evidence, deepen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central mechanism of CEH, and provide a reference for the research of rs-fMRI in CEH.
[关键词] 颈源性头痛;慢性疼痛;中枢敏化;磁共振成像;功能连接;脑网络
[Keywords] cervicogenic headache;chronic pain;central sensitization;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functional connectivity;brain networks

张天龙 1, 2   宋敏 1*   张彦军 2   宋永嘉 1  

1 甘肃中医药大学中医临床学院,兰州 730030

2 甘肃省中医院脊柱骨二科,兰州 730050

通信作者:宋敏,E-mail:sm@gszy.edu.cn

作者贡献声明::宋敏设计本研究的方案,对稿件的重要内容进行了修改,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地区项目资助;张天龙起草和撰写稿件,获取、分析和解释本案例的数据,获得了兰州市科技发展指导性计划项目资助;张彦军、宋永嘉获取、分析和解释本研究的数据,对稿件的重要内容进行了修改,张彦军获得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大疑难疾病中西医临床协作项目资助;全体作者都同意发表最后的修改稿,同意对本研究的所有方面负责,确保本研究的准确性和诚信。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地区项目 82460943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大疑难疾病中西医临床协作项目 ZDYN-2024-A-145 兰州市科技发展指导性计划项目 2023-ZD-46
收稿日期:2025-10-15
接受日期:2026-01-31
中图分类号:R445.2  R323.1  R741.044 
文献标识码:A
DOI: 10.12015/issn.1674-8034.2026.02.022
本文引用格式:张天龙, 宋敏, 张彦军, 等. 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技术在颈源性头痛中的研究进展[J]. 磁共振成像, 2026, 17(2): 147-153. DOI:10.12015/issn.1674-8034.2026.02.022.

0 引言

       颈源性头痛(cervicogenic headache, CEH)作为颈椎病变引发的继发性头痛,其慢性反复发作的特点直接影响睡眠、日常活动与工作效率,并且会加重颈椎退变,易引发焦虑、抑郁等情绪问题及注意力不集中等认知功能下降,增加医疗负担,严重降低患者生活质量[1]。CEH临床诊疗长期受双重限制:一是其症状与偏头痛、紧张型头痛等原发性头痛高度重叠,且缺乏特异性生物学标志物,导致鉴别诊断困难[2, 3];二是传统影像学(X线、CT、常规MRI)仅能显示颈椎结构异常,无法捕捉脑功能动态变化,严重制约对CEH中枢机制的解析。现有研究证实,CEH发病核心是外周伤害性输入经三叉神经颈髓复合体传入中枢,触发脑功能网络重塑,伴随中枢敏化与疼痛调控系统失调[4, 5]。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state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rs-fMRI)技术的出现为分析CEH中枢功能改变提供了新路径,rs-fMRI技术原理在于大脑在静息状态下仍存在自发神经活动,这会引发局部血流与血氧代谢变化,表现为血氧水平依赖(blood oxygen level dependent, BOLD)信号的低频波动,通过分析这些波动信号的相关性,可以研究大脑功能网络的连接模式,并借助低频振幅(amplitude of low frequency fluctuations, ALFF)与局部一致性(regional homogeneity, ReHo)等关键技术参数精准量化大脑自发活动特征[6]。与任务态fMRI相比,rs-fMRI无需特定任务范式与受试者主动配合,更适用于CEH等难以主动配合的慢性疼痛疾病研究[7]。目前该技术已实现临床转化,在阿尔茨海默病早期诊断、脑肿瘤术前规划中展现重要价值[8, 9],研究还表明,rs-fMRI在偏头痛、腰椎间盘突出症、膝关节退行性病等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疾病中揭示了脑功能网络的异常[10, 11],但目前关于rs-fMRI在CEH脑机制中的研究缺乏相关综述,现有的研究未明确CEH中枢重塑模式。因此,本文对rs-fMRI在CEH中的最新研究进行分析,明确CEH脑功能异常病机,分析目前研究的局限性,并提出未来的研究方向,以期为CEH靶向中枢的个体化治疗提供科学依据。

1 CEH的临床诊断困境与中枢机制假说

1.1 CEH与其他原发性头痛的临床表型重叠问题

       CEH的临床表现常与偏头痛、紧张型头痛等原发性头痛高度重叠,导致误诊率高达50%以上[12]。典型表现为单侧枕部或眶后疼痛,可放射至前额或颞部,且常伴随颈部活动受限或压痛。然而,偏头痛患者同样可能出现颈部肌肉紧张,而约60%的CEH患者会伴随畏光或畏声,这些症状传统上被认为是偏头痛的特异性表现[13]。这种表型重叠的病理基础可能本质上与三叉颈核复合体的神经解剖学联系有关,该区域同时接收来自三叉神经和上颈段神经的传入信号,导致疼痛定位的泛化[14, 15]。核心重叠维度为疼痛部位、性质、伴随症状与诱发因素。临床鉴别需紧扣CEH的“颈部病变关联特征”(体征、诱发试验、治疗反应),避免单一依赖症状判断,才能减少误诊,实现精准治疗。

1.2 CEH特异性生物学标志物缺乏

       目前CEH诊断主要依赖1990年SJASSTAD提出的临床标准,包括:(1)头痛由颈部病变引发;(2)压迫患侧枕神经或颈神经加重疼痛;(3)诊断性神经阻滞有效。然而,这些标准主观性强,且依赖侵入性操作。最新系统评价指出,仅7.6%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研究采用麻醉阻滞作为诊断金标准,而高达63%的研究仅基于临床症状判断,导致诊断异质性显著[16]。影像学检查的局限性同样突出,虽然X线可显示颈椎曲度异常(如CEH患者平均C2~C7 Cobb角比健康人群减少12.3°±4.1°),但特异度仅58%[17]。超声检测枕大神经横截面积增大(>2.1 mm2)的敏感度为72%,但阳性预测值仅64%[18]。生物标志物研究更显不足,近期发现CEH患者脑脊液中痛觉传递通路中扮演着关键角色的神经肽P物质浓度较对照组升高1.8倍,但因取样困难同样难以推广[19]。这种诊断困境直接导致治疗延迟。回顾性分析显示,CEH患者从症状出现到确诊平均需3.2年,其间接受不恰当的偏头痛预防治疗(如托吡酯)的比例达41%,显著影响预后[20]。CEH缺乏客观生物学标志物,本质是其“多病因、中枢整合性疼痛机制”的必然结果。这一缺陷直接引发误诊与治疗延迟,最终加剧疼痛慢性化。现有CEH诊断标准具有主观性和侵入性特点,影像学和体液标志物的诊断效能不足,深刻揭示了诊断困境与治疗延迟、预后不佳之间的直接因果链条。这凸显了寻找客观诊断工具的紧迫性。

1.3 CEH中枢敏化假说

       中枢敏化假说突破了CEH仅由颈椎外周结构病变(如小关节炎症、神经卡压)致病的传统认知,揭示其慢性化与难治性的核心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功能重塑。WOOLF[21]早在2011年明确指出,中枢敏化可能是CEH与原发性头痛共病的重要机制,SEBASTIANELLI等[22]通过电生理研究发现,慢性偏头痛患者存在丘脑皮质和皮质水平的中枢神经元回路高度敏化,表现为更高的皮质侧抑制和增强的丘脑皮质激活。这一发现直接证明了中枢敏化在慢性头痛中的核心作用。WEN等[23]的研究发现,三叉神经颈髓复合体中的鞘氨醇-1与磷酸受体1型(sphingosine-1-phosphate receptor 1, S1PR1)参与了慢性偏头痛的中枢敏化过程。该研究通过动物模型证实,抑制S1PR1可显著减轻三叉颈复合体中的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释放和p-ERK、c-fos表达。这些多样化研究结论为CEH的诊断与治疗提供了新的视角。

       中枢敏化假说的引入是CEH研究领域的范式转变,它将病理机制从传统的外周结构病变拓展到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重塑。通过整合电生理研究(如皮质侧抑制改变)、分子机制研究等多样化证据,该假说为解释CEH的慢性化、难治性及其与原发性头痛的共病现象提供了统一的理论框架,为开发针对中枢机制的干预策略奠定了理论基础。但是,目前中枢敏化在CEH中的证据多来自与偏头痛的类比或动物模型,直接、特异性地在CEH患者中证实中枢敏化关键环节(如三叉颈复合体特异性敏化)的活体研究尚不充分。未来研究应利用多模态神经影像直接验证CEH患者疼痛相关脑区(如丘脑、岛叶、前扣带回)是否存在与中枢敏化相关的神经化学改变。同时,应纵向追踪研究,明确颈部外周干预(如手法、神经阻滞)能否逆转这些中枢敏化标志,从而建立“外周-中枢”联动的完整证据链。

2 CEH患者局部脑区功能异常的rs-fMRI证据

2.1 ALFF技术在CEH研究中的应用

       ALFF通过rs-fMRI检测脑区在低频段(0.01~0.08 Hz)的BOLD信号波动振幅,间接反映局部神经元自发活动的能量代谢强度,振幅越高提示神经活动越活跃,反之则减弱。KIM等[24]利用ALFF分析44例无先兆偏头痛患者与31例对照组的rs-fMRI,并采集了245个二维回波平面成像体积进行分析,与对照组相比,偏头痛患者左侧腹后内侧丘脑的ALFF显著增加(P=0.002,t=5.04,Z=4.66)、右侧丘脑腹后内侧核(P<0.001,t=5.78,Z=5.23)以及脑干(P<0.001,t=5.88,Z=5.30),现偏头痛患者双侧丘脑腹侧后内侧和脑干(包括延髓头端腹内侧和三叉神经颈复合体)的ALFF值显著增加,并且ALFF值随病程延长而增加,认为三叉丘脑节律紊乱可能是偏头痛的病理机制;WEN等[25]通过ALFF亚组分析发现,与健康对照相比,偏头痛患者右侧三角部额下回(SDM-Z=1.326;效应量=0.145;P<0.005)、左侧岛叶部(SDM-Z=1.283;效应量=0.141;P<0.005)、左侧尾状核(SDM-Z=1.281;效应量=0.140;P<0.005)、双侧额中回(左侧SDM-Z=1.326;效应量=0.145;P<0.005;右侧SDM-Z=1.325;效应量=0.145;P<0.005)及左侧中央前回(SDM-Z=1.270;效应量=0.139;P<0.005)的局部自发神经活动显著增高。LI等[26]利用针刺治疗CEH患者,发现真针刺组岛叶后部和壳核/尾状核(X=-12,Y=-36,Z=-36)的ALFF升高更显著。以上研究表明ALFF通过量化BOLD信号低频振荡的振幅,直接反应局部脑区的自发神经活动强度,其异常变化揭示了CEH的病理机制。

2.2 ReHo技术在CEH研究中的应用

       ReHo通过衡量脑区内部神经元自发活动的同步性,CEH的中枢病理机制提供了关键影像学证据。一项研究显示,CEH右岛叶的ReHo值的增加与病程之间呈正相关(r=0.705,P<0.05);右侧颞中回ReHo值的减低与VAS之间呈负相关(r=-0.622,P<0.05),ReHo值的增高或降低反映局部脑区自发活动一致性增高或降低,可提示CEH影响以及情感认知的调控机制[27]。纵向追踪数据揭示,病程超过3年的CEH患者出现前扣带回-岛叶功能连接解离现象:静息状态下两者连接强度较新发病例降低58%,但在疼痛发作时反向增强至正常水平的2.3倍。这种动态失衡可能解释CEH患者为何表现为基线痛觉过敏与发作性加重的临床特征[28, 29]。针对这一机制,最近开发的实时fMRI神经反馈训练使患者能够主动调控前扣带回活动,初步数据显示经过8周训练后,患者的头痛发作频率减少54%,显著优于常规药物治疗组[30]。ReHo为CEH的中枢机制提供了证据,其异常同步性可能反映疼痛相关脑区的功能代偿或损伤。

2.3 ALFF和ReHo联合应用

       ALFF与ReHo通过rs-fMRI精准捕捉CEH患者认知调控相关脑区的功能异常,为认知调控能力下降提供了影像学佐证。CEH患者背外侧前额叶(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dorsal 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的ALFF和ReHo值普遍降低,与健康对照相比平均减少26%~34%[25, 31]。这种功能减退具有临床特异性:与偏头痛患者主要累及腹内侧前额叶不同,CEH的DLPFC损伤更突出,且与蒙特利尔认知评估评分中的执行功能分项显著相关[32]。任务态fMRI研究进一步发现,当要求患者进行疼痛抑制想象时,其DLPFC激活程度仅达到健康人群的43%,而默认模式网络的抑制效率降低61%,提示认知-疼痛调控环路功能受损[33]。神经调控技术为这一发现提供了治疗转化路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了DLPFC靶向重复经颅磁刺激与假刺激的效果,10 Hz高频刺激组治疗后3个月时头痛日数减少48%,疼痛灾难化量表评分改善52%,均显著优于对照组。PET-MRI融合成像显示,有效应答者的DLPFC代谢活动增加与丘脑γ-氨基丁酸浓度升高呈正相关,证实前额叶-丘脑通路在CEH疼痛调控中的关键作用[34, 35]。这些发现为理解CEH的神经重塑提供了新视角:外周伤害性输入通过丘脑-皮层通路驱动初级感觉区的过度活动,而前额叶调控功能衰退则导致疼痛感知系统失去高级中枢的抑制性控制,形成恶性循环。

       ALFF与ReHo为CEH中枢异常提供了关键影像学证据:ALFF精准定位丘脑、脑干等疼痛相关脑区的活动异常,揭示其与病程、治疗反应的关联;ReHo从同步性角度补充发现,阐明“促痛增强、抑痛减弱”的双重失衡机制;二者联合明确背外侧前额叶(DLPFC)功能减退是CEH患者认知调控下降的核心,验证了相关环路作为治疗靶点的可行性。但两者均存在局限:ALFF无法区分神经活动类型及递质基础,ReHo结果稳健性受邻域设置影响且多为横断面研究,二者对DLPFC的分析尚处相关层面,靶点个体差异大。未来需针对性突破:结合磁共振波谱与多频段分析完善ALFF研究;通过多尺度邻域分析及纵向研究优化ReHo应用;采用因果模型明确DLPFC调控作用,发展个体化神经导航技术实现精准靶向干预,提升研究深度与临床转化精度。

3 CEH大规模脑网络功能连接失衡

3.1 DMN内部连接减弱

       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 DMN)是维持自我相关认知的核心神经环路,主要由内侧前额叶皮质、后扣带回皮质、楔前叶等皮质中线结构构成,其内部同步激活与自我参照加工(如自传体记忆提取、自我特征评估)密切相关,是构建“内部叙事”与自我认知的基础。CEH的慢性疼痛刺激可破坏DMN的功能完整性,导致其内部连接减弱,进而引发自我参照加工受损。DMN在静息状态下高度活跃,其功能连接异常与CEH患者的自我疼痛感知和情绪调节障碍密切相关。一项利用运用独立成分分析法(independent component analysis, ICA)提取的38个成分显示,CEH患者DMN功能连接减低的脑区有丘脑、海马、基底核、颞中回及楔前叶;功能连接增强的区域有右侧颞上回。海马的功能连接强度与VAS得分存在负相关(r=-0.546,P=0.043)。这些DMN变化可能反映了疼痛直接刺激对脑功能连接的影响,也是疼痛时认知注意过程及情绪发生变化的基础[36]。有研究在CEH患者动态功能连接分析进一步揭示,DMN内部连接的时变特性在CEH患者中表现出更高的不稳定性,其状态转换频率比健康人群增加37%[37, 38, 39]。从神经机制来看,CEH患者颈部持续的伤害性刺激经三叉颈复合体传入中枢,长期激活疼痛处理网络,与DMN形成功能竞争,导致DMN核心节点连接异常。CEH的疼痛体验与自我认知功能联系起来,揭示了DMN功能连接减弱可能是患者产生疼痛灾难化、自我关注异常等心理症状的神经基础。其重要价值在于超越了单纯的“疼痛感知”,进入了“疼痛体验”的层面,为理解慢性疼痛的情感认知维度提供了网络层面的解释。

3.2 SN与CEN耦合异常

       突显网络(salience network, SN)与中央执行网络(central executive network, CEN)是大脑调控疼痛的核心功能网络,二者协同维持正常痛觉感知与处理。SN以前岛叶、背侧前扣带回为核心,负责筛选体内外潜在重要信号(如伤害性刺激)并排序优先级;CEN以DLPFC、外侧顶下叶为核心,承担疼痛相关的认知决策与干扰抑制,形成“信号筛选-认知调控”的闭环通路。CEH患者存在SN与中央执行网络CEN之间的耦合异常,在CEH中,颈椎病变引发的C1~C3神经根慢性伤害性输入打破了两网络的平衡,呈现特征性异常。一方面,rs-fMRI显示,CEH患者SN的前岛叶与CEN的DLPFC功能连接显著增强,且连接强度与疼痛注意偏倚量表评分正相关,导致大脑对颈部疼痛信号过度关注,SN-CEN耦合失衡导致患者对疼痛相关信息的过度警觉和注意偏向,形成“疼痛-注意力-疼痛”的恶性循环,加剧疼痛感知与维持,这与颈椎病变导致的白质微结构损伤相关[40]。此外,该异常具有特异性,与偏头痛以SN边缘系统连接异常为主的模式有明显区别。机制层面,慢性外周输入持续激活SN使其敏感化,CEN启动代偿性耦合却长期失衡,同时伴随神经递质紊乱与脑区灰质密度降低,形成“功能-结构”协同损伤。临床转化上,前岛叶与DLPFC连接参数可作为CEH诊断标志物(与紧张型头痛鉴别准确率82%)[41],也能评估疗效,认知行为疗法、经颅直流电刺激、重复经颅磁刺激等干预后,网络连接改善程度与疼痛缓解显著相关[42]。SN和CEN在CEH中的耦合失衡,即SN对疼痛信号的过度“警报”与CEN认知调控的失效,这从网络交互层面完美解释了CEH患者“疼痛注意力偏倚”这一核心心理行为特征。其价值在于构建了“信号筛选-调控失效”的闭环病理模型。目前对SN-CEN耦合异常的动态特性研究不足,无法阐明其在头痛发作期与间期的变化规律。

3.3 PAG-RVM下行镇痛通路功能连接紊乱

       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periaqueductal gray, PAG)-延髓头端腹内侧区(rostral ventromedial medulla, RVM)是内源性镇痛核心通路,PAG整合情绪、认知信号,经RVM中转后通过脊髓背角调控伤害性信息传递,依赖伽马氨基丁酸、5-羟色胺、内源性阿片等神经递质维持功能,正常时可精准实现“痛觉闸门”式调控[43, 44]。在CEH中,该通路呈特征性异常:rs-fMRI显示PAG-RVM功能连接较健康人下降显著,与机械痛阈正相关,同时PAG-杏仁核连接显著增加,形成“抑痛弱、促痛强”失衡;且与偏头痛的通路异常不同,CEH异常更依赖C1-C3神经根外周输入[45]。机制上,CEH外周慢性刺激致PAG-RVM长期激活后“疲劳”,CROPPER等[46]利用硝酸甘油作为人类偏头痛触发因素,发现长期接受硝酸甘油处理的小鼠中,PAG血管周围染色的图像比例最高(23.33%),说明脑实质内的环境发生了剧烈变化,进一步对胶质纤维酸性蛋白覆盖面积百分比进行量化后发现,在PAG,性别之间没有显著的交互作用(P=0.795),也没有显著的主效应。BAGÓ-MAS等[47]首次发现脊髓损伤小鼠PAG及RVM内趋化因子配体2、趋化因子配体1及其受体趋化因子受体2、趋化因子受体1,以及负责可溶性趋化因子配体1分泌的组织蛋白酶S水平均显著升高(P<0.01),该现象与活化神经胶质细胞驱动趋化因子合成释放、参与神经元-胶质信号传递及伤害性感受调控的已知机制相符。并且通过多酚提取物干预脊髓损伤小鼠PAG及RVM内趋化因子水平,发现上述多数标志物水平显著降低(P<0.01),说明该干预可有效抑制慢性疼痛反应,提示趋化因子调控是多酚抗痛的关键潜在机制。PAG-RVM通路功能连接强度可作为评估CEH患者内源性镇痛功能的潜在生物标志物,该通路功能连接紊乱是CEH患者内源性镇痛机制受损的重要神经病理基础,深入理解这一机制有助于阐明CEH病理生理过程。

       CEH病理过程与DMN、SN-CEN、PAG-RVM三大核心脑网络异常密切相关,构成“疼痛感知-认知调控-内源性镇痛”全链条紊乱。DMN受慢性疼痛破坏,出现连接减弱、时变不稳定,海马功能连接与疼痛强度负相关,为疼痛灾难化等心理症状提供神经基础;SN-CEN耦合失衡形成疼痛-注意力恶性循环,具CEH特异性,可作为诊断与疗效评估标志物;PAG-RVM呈现“抑痛弱、促痛强”失衡,与阿片受体下调相关,解释阿片类药物反应不佳现象,其连接强度可作为内源性镇痛功能潜在标志物。当前研究存在明显不足:DMN连接减弱缺乏CEH特异性,三大网络动态变化规律不明,常规rs-fMRI限制PAG-RVM精准测量,分子细胞机制等深度探索不足,靶向干预转化应用滞后。

4 CEH全脑功能网络拓扑结构的系统性重构

4.1 小世界属性的保留与动态性僵化

       人类大脑功能网络本质上是一个小世界网络,这种特性使大脑能够高效处理信息,高聚类系数促进局部信息处理和功能模块化,短平均路径长度确保不同脑区间的快速信息整合。小世界网络在经济性和功能性之间取得了理想平衡。CEH状态下脑功能网络的小世界特性呈现特征性改变。CAO等[48]认为0.22~0.3是研究全局特性时最终关注的密度范围,在此范围内,头痛患者脑网络保持完整且具有生物学意义。在健康对照组表现出有效的小世界拓扑结构(λ>1.02,γ>1.2,σ>1.1),而模型组患者的网络拓扑结构发生改变(λ升高,γ和σ降低),而在0.24~0.28的密度范围内,模型组患者网络的聚类系数显著降低(P<0.05),导致其在该密度范围内的小世界属性较健康对照组减弱。偏头痛患者表现出路径长度增加、聚类系数降低和小世界属性减弱。这些观察结果表明大脑网络内的高效信息处理受到了破坏。因此,增强大脑网络连接性和恢复信息传递效率可能成为治疗偏头痛的一种新方法。CHENG等[49]研究显示,颈椎病慢性颈肩痛患者在默认网络、左侧额顶网络、感觉运动网络、视觉网络、小脑网络内存在功能连接的异常,但未改变整体的小世界拓扑结构。动态功能连接分析进一步揭示,CEH患者在低频波动(0.01~0.1 Hz)范围内,网络状态转换频率降低37%,且倾向于滞留在高疼痛相关的“高连接状态”(持续时间延长42%)[50]。这种网络动态性受损与临床疼痛评分呈显著正相关,可能反映疼痛信息处理的僵化模式。CEH患者全脑网络小世界属性呈现“全局保留、局部异常”的特征,这种改变与疼痛感知、情绪调节和认知控制密切相关。深入理解CEH患者脑网络小世界属性改变的机制,有助于开发更精准的诊断方法和治疗策略。

4.2 枢纽节点向疼痛处理网络转移

       CEH患者全脑网络枢纽节点呈现空间重构,表现为核心枢纽位置转移和枢纽连接模式转变两大特征。尽管全局小世界属性总体保留,但关键脑区的中心性值和功能连接强度发生系统性变化,形成以疼痛处理为核心的新型网络架构[51]。健康状态下分布于DMN、额顶网络的多系统枢纽(如内侧前额叶、楔前叶)地位下降,疼痛相关脑区成为新核心。右侧DLPFC、初级感觉运动区、左侧颞中回等节点中心性显著升高,丘脑与躯体感觉网络连接增强而与额顶网络连接减弱,形成以疼痛处理为优先的枢纽分布格局,左侧颞中回度中心性随病变加重升高,右侧楔前叶中心性降低,印证了CEH相关的枢纽位置偏移[52, 53]。连接模式转变,岛叶、楔前叶等连接跨系统脑区的节点作用减弱,而前扣带回、DLPFC等疼痛网络内部节点的连接强度增强,导致DMN与疼痛网络整合效率下降,感觉运动网络与突显网络形成紧密连接的“疼痛处理模块”,治疗上,针对DLPFC的神经调控可逆转枢纽连接异常,颈椎关节松动术通过改善结构异常间接调节网络重构,为精准干预提供靶点[27, 48, 54]。多中心研究证实,枢纽节点的异常激活呈现时间依赖性,病程较长患者出现前额叶节点功能减退[55]。这种动态演变可能解释为何早期患者对神经阻滞反应良好,而慢性病患者则需要联合认知行为治疗。枢纽重构可作为CEH诊断与预后评估的潜在生物标志物。

4.3 模块化结构异常

       CEH全脑网络模块化结构重构表现为模块化指数升高、模块内连接增强和模块间连接减弱三大核心特征。这种改变在不同类型头痛中呈现差异化模式:偏头痛患者表现为多层网络模块化增强,CEH患者则以感觉运动网络与边缘系统模块间连接断裂为特征,而丛集性头痛患者则出现疼痛网络与默认模式网络的功能分离[56, 57]。这些变化源于三叉神经-颈神经会聚异常、中枢敏化和下行抑制系统功能障碍,导致疼痛相关网络形成功能上相对独立的疼痛感知系统,这种改变并非静态,而是随头痛周期动态波动,在发作间期,脑网络异常已经存在,而在急性发作期,模块化瓦解更为剧烈[58, 59]。动态功能连接分析表明,患者大脑网络状态的切换模式异常,反映了大脑功能稳定性的丧失,发作期与发作间期的对比研究也揭示了与疼痛处理相关网络连接性的显著变化[60, 61];这种改变具有网络特异性,以DMN和SN为核心,DMN内部连接减弱,使其易受疼痛信号侵入,导致注意力分散和自我参照思维异常[54];而SN作为“警报器”则过度活跃,它与DMN的连接增强,共同构成了慢性疼痛中“疼痛-注意力-自我”三角功能障碍的神经基础,放大了疼痛感知并使其难以摆脱。

       CEH患者脑网络存在显著拓扑结构重构,首先是小世界属性呈“全局保留、局部异常”特征,虽维持小世界架构,但网络动态性受损,与疼痛评分正相关;其次是枢纽节点空间重构,核心向疼痛处理网络转移,连接模式转向疼痛优先,且异常激活具时间依赖性;最后是模块化结构异常,模块化指数升高,模块内连接增强而模块间减弱,存在疾病特异性差异,信息处理效率受损。这些改变源于神经会聚异常、中枢敏化等,且随病程动态演变。未来需建立标准化的脑网络分析流程,采用更精确的算法开展一致性分析与独立样本验证,明确稳定特异的网络异常特征。同时深化网络属性与临床疼痛、情绪等症状及治疗疗效的关联研究,探索其生物标志物价值。

5 小结与展望

       rs-fMRI研究证实,CEH绝非颈部局部病变,而是累及“脑干-皮层”全层级、“局部神经元-全脑网络”多维度的系统性中枢神经重塑疾病。其核心机制为:颈部持续性伤害性输入经三叉颈复合体上传,引发疼痛传导脑区(丘脑、感觉皮层)活动亢进与认知调控中枢(前额叶)、下行镇痛通路(PAG-RVM)功能抑制,进而导致SN-CEN-DMN网络失衡,最终形成“疼痛处理优先化、网络动态僵化”的全脑拓扑重构,这构成了CEH慢性痛、情感认知共病及治疗抵抗的中枢病理核心。当前研究受异质性、横断面设计、多模态割裂及转化滞后等瓶颈制约。未来需推动范式革新:依托多中心标准化研究破解异质性,通过纵向多模态融合技术解析“外周-中枢”动态重塑的因果时序,最终聚焦个体化脑网络工具开发与新型神经调控疗法探索,推动rs-fMRI从基础研究工具升级为CEH精准医疗的核心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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