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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述
不同创伤类型引发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脑功能影像学研究进展
刘洋 罗一烽 曹志宏 李月峰 葛继元 兰青悦 戚荣丰 吴洛安 张丽 卢光明

Cite this article as: LIU Y, LUO Y F, CAO Z H, et al. Advances in functional brain imaging research of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induced by different trauma types[J]. Chin J Magn Reson Imaging, 2026, 17(3): 93-98.本文引用格式:刘洋, 罗一烽, 曹志宏, 等. 不同创伤类型引发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脑功能影像学研究进展[J]. 磁共振成像, 2026, 17(3): 93-98. DOI:10.12015/issn.1674-8034.2026.03.013.


[摘要]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作为一种临床表现高度异质的精神障碍,其神经机制与所经历的创伤类型密切相关。当前研究的不足之处在于对共病状态、创伤暴露时间及频次等关键混杂因素控制不充分。未来研究需在设计中加强对上述变量的测量与控制,并采用统计模型剔除混杂影响,以更准确地揭示创伤本身所致的神经效应。本文系统梳理并比较了不同创伤源(如战争、童年不良经历、性暴力、交通事故、自然灾害)所致PTSD的功能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研究进展,归纳其特异性脑功能改变,并探讨其对构建“创伤类型—神经环路—临床表现”精细化模型的启示,以期为推动PTSD的神经分型与个体化治疗提供理论依据。
[Abstract]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 is a highly heterogeneous psychiatric condition, and its underlying neural mechanisms are closely linked to the specific nature of the traumatic experience. Current research is limited by insufficient control over critical confounding factors, such as comorbidity, and the duration and frequency of trauma exposure. Future studies should prioritize rigorous measurement and statistical control of these variables in their design to more accurately delineate the neural effects attributable to trauma itself.This review systematically synthesizes and compares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 studies on PTSD resulting from distinct types of trauma, including war-related experiences, childhood maltreatment, sexual violence, traffic accidents, and natural disasters. We summarize the characteristic patterns of brain dysfunction associated with each trauma type and discuss their implications for developing a refined "trauma type–neural circuit–clinical phenotype" model. This work aims to provide a theoretical foundation for advancing the neurobiological subtyping of PTSD and fostering the development of individualized therapeutic interventions.
[关键词] 创伤后应激障碍;磁共振成像;功能磁共振成像;创伤类型;脑网络;临床异质性
[Keywords]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trauma types;brain networks;clinical heterogeneity

刘洋 1   罗一烽 1*   曹志宏 1   李月峰 1   葛继元 1   兰青悦 1   戚荣丰 2   吴洛安 3   张丽 4   卢光明 5  

1 江苏大学附属宜兴医院放射科,无锡 214200

2 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鼓楼医院医学影像科,南京 210008

3 宜兴市精神卫生中心,无锡 214200

4 国家精神心理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中南大学湘雅二院),长沙 410011

5 东部战区总医院医学影像科,南京 210002

通信作者:罗一烽,E-mail: luoyifeng1207@163.com

作者贡献声明::罗一烽设计本研究的方案,对稿件重要内容进行了修改,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江苏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资助;刘洋起草和撰写稿件,获取、分析和解释本研究文献;曹志宏、李月峰、葛继元、兰青悦、戚荣丰、吴洛安、张丽、卢光明获取、分析和解释本研究的文献,对稿件重要内容进行了修改;全体作者都同意发表最后的修改稿,同意对本研究的所有方面负责,确保本研究的准确性和诚信。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81801678 江苏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社会发展) BE2022705
收稿日期:2025-12-06
接受日期:2026-02-22
中图分类号:R445.2  R749 
文献标识码:A
DOI: 10.12015/issn.1674-8034.2026.03.013
本文引用格式:刘洋, 罗一烽, 曹志宏, 等. 不同创伤类型引发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脑功能影像学研究进展[J]. 磁共振成像, 2026, 17(3): 93-98. DOI:10.12015/issn.1674-8034.2026.03.013.

0 引言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是指个体经历重大创伤事件后出现的一种严重精神障碍,其核心临床症状包括创伤经历的侵入性再现、持续性回避、认知与情绪的负性改变以及警觉性增高[1]。然而,临床观察显示,PTSD患者在症状结构、严重程度及疾病转归方面存在显著的异质性,这为深入解析其神经机制并发展精准干预策略带来了重要挑战[2, 3]。越来越多的证据提示,创伤事件本身的多样性是导致该异质性的关键因素之一。不同类型的创伤源(如人际暴力与自然灾害)、其所发生的发育阶段(如儿童期或成年期)以及创伤的累积暴露程度,可能通过不同的心理与生理路径对个体产生影响,从而塑造出各有侧重且部分重叠的临床表型[4, 5, 6]

       在此背景下,脑功能影像学技术,特别是功能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凭借其无创、可动态观测大脑活动的能力,为解析PTSD的神经基础提供了独特视角[7]。该技术能够直观揭示个体在应对威胁刺激、处理创伤记忆及调节负性情绪时,其内部神经环路的实时活动模式及大规模功能网络的协同与分离状态。正因如此,脑功能影像被视为连接“外部创伤经历”与“内部临床表型”之间不可或缺的桥梁,有望从系统神经科学层面阐释异质性临床表现的生物学基础[8, 9, 10]

       近年来,关于PTSD神经影像学的研究日益增多,已有综述从不同角度对该领域进行了总结。然而,既往研究多将不同创伤应激源所致PTSD进行整体描述,未能系统区分创伤源对脑功能重塑的差异化影响。鉴于此,本文旨在系统梳理并比较不同创伤源(如战争、童年不良经历、性暴力、交通事故、自然灾害)所致PTSD的fMRI研究进展,归纳其特异性脑功能改变,并探讨其对构建“创伤类型—神经环路—临床表现”精细化模型的启示,以期为推动PTSD的神经分型与个体化治疗提供理论依据。

1 不同创伤源所致PTSD的脑功能影像学特征

1.1 战争/战斗所致PTSD的脑功能影像学特征

       战争/战斗相关PTSD多呈现慢性迁延病程与复杂的临床症状,其发生与作战环境中持续存在的生命威胁、创伤记忆的反复激活以及多重应激源的累积暴露密切相关[11]。fMRI研究表明,该类PTSD的脑功能异常主要集中在以背外侧前额叶为核心的认知控制环路功能减退,以及默认模式网络与突显网络之间相互作用的失调。

       在脑功能层面,前额叶区域的功能异常尤为突出。多数研究支持,战争相关PTSD患者在从事认知控制、反应抑制等高级认知任务时,其外侧前额叶皮层与背侧前扣带回的激活水平常显著降低[12]。这种前额叶功能低下可能影响行为调控的双重路径:一方面,基于情境的前瞻性行为抑制能力下降,导致患者在复杂环境中难以有效区分安全与危险信号[13];另一方面,对已触发行为的即时抑制功能减弱,则可能与临床上表现为难以控制的恐惧反应及冲动行为有关[14]。然而,部分研究也报道了不一致的激活模式,如前额叶在某些威胁加工任务中激活增强[15],这可能与具体任务范式、患者所处的症状维度(如过度警觉 vs. 情感麻木)的差异有关。

       从脑网络整合的角度看,战争相关PTSD患者主要以默认模式网络与突显网络的功能失调为关键特征。默认模式网络以后扣带回/楔前叶、内侧前额叶皮层为核心节点,在静息状态下活跃,主要参与自我参照性思维与情景记忆提取[16]。突显网络则以前岛叶和前扣带回为核心节点,负责监测内外部刺激的显著性,并在不同大脑网络间调度注意力资源[17]。静息态研究发现,战争相关PTSD患者常呈现默认模式网络内部连接减弱,这可能削弱了其整合自我相关信息的能力,与创伤记忆的碎片化提取有关;而突显网络内部连接增强,使其对潜在威胁的监测功能过于敏感和协同化,可能导致对中性环境的过度警觉[18, 19, 20]。然而,不同研究在网络间耦合模式上仍存在一定异质性[21],这或许反映了疾病亚型、共病状态或创伤具体性质的差异。

       综上所述,战争相关PTSD的脑功能影像学特征可概括为:在执行层面,表现为前额叶驱动的认知控制功能减退;在系统层面,则呈现为默认模式网络整合能力削弱与突显网络警觉性亢进两者间的动态失衡。

1.2 童年创伤所致PTSD的脑功能影像学特征

       童年创伤(包括虐待、忽视等)作为一种发生于大脑发育关键期的应激源,其所诱发的PTSD在fMRI特征层面,呈现出与成年期创伤PTSD部分重叠但又独具特征的异常模式[22]。其核心异常可概括为恐惧加工环路的失衡与中央执行网络的功能紊乱。

       在脑功能层面,大量研究表明,童年创伤PTSD患者在面对威胁或创伤相关刺激时,其杏仁核呈现过度激活,与警觉性增高及负性情绪的过度产生密切相关[23, 24]。与此同时,腹内侧前额叶皮层与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常表现为功能减弱。这种“杏仁核高反应性-前额叶低调控性”的失衡模式,构成了患者情绪调节困难、侵入性回忆与过度警觉的神经基础[25]。然而,也有部分研究报道杏仁核激活并未显著增强,甚至在某些情境下表现为反应钝化[26],提示童年创伤个体可能因长期应激适应而出现不同的情绪加工策略。

       在脑网络水平上,童年创伤PTSD的特征性改变集中体现于中央执行网络的功能紊乱。fMRI研究表明,中央执行网络内部功能连接降低,这直接削弱了其维持注意力、抑制干扰和实施认知灵活性等高级控制功能的基础效能;另一方面,该网络对默认模式网络与突显网络的动态调控能力出现失衡。具体表现为,其对默认模式网络内省性活动的抑制不足,同时无法对突显网络过度输出的威胁警报信号进行有效调节,从而导致个体陷入“认知反刍”与“过度警觉”相互强化的恶性循环中[25, 27]

       尤为关键的是,童年创伤对大脑发育的“塑造”效应不容忽视。这种慢性早期应激可能改变正常的神经发育轨迹,导致前述环路的异常不仅是“功能状态”问题,更是一种“发育特质”[28, 29]。fMRI证据提示,早期应激可能导致前额叶成熟延迟、杏仁核反应性发展异常等长期效应,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童年创伤PTSD通常表现更复杂、共病率更高且治疗更困难[30]

       总之,童年创伤所致PTSD的fMRI特征,超越了PTSD通用的恐惧环路失调模型,凸显了早期环境对大脑发育路径的深刻影响,其特征可概括为恐惧加工环路的失衡与中央执行网络的功能紊乱。

1.3 性暴力所致PTSD的脑功能影像学特征

       性暴力相关的PTSD在临床表现上,除再体验、回避与高警觉等核心症状外,常突出表现为深刻的人际疏离、内化的羞耻感以及显著的躯体化症状[31]。fMRI研究揭示,该类患者的脑功能异常主要涉及默认模式网络、突显网络及恐惧加工环路的系统性失调。

       在脑功能层面,多数研究发现,性暴力相关PTSD患者的异常集中体现于恐惧加工环路中“激发-调控”的失衡。具体而言,杏仁核对威胁线索的反应性增强,构成恐惧泛化与高警觉状态的初级驱动;而海马对恐惧记忆的情境化编码与提取功能受损,导致恐惧反应脱离特定背景,易于在不相关情境中触发[32]。与此同时,负责情绪调节的腹内侧前额叶皮层功能减弱,导致其对杏仁核的抑制调控不足。这种海马-杏仁核-前额叶环路的协同失调,构成了患者恐惧消退困难与创伤记忆持续存在的核心神经机制[33, 34]

       在脑网络层面,默认模式网络的功能紊乱与其自我认知及记忆整合障碍密切相关。多数证据显示,该网络核心节点(如后扣带回/楔前叶)与腹内侧前额叶皮层之间的功能连接减弱。这种改变可能影响创伤记忆向普通自传体记忆的整合,进而导致不受控的闪回与持续的羞耻、自责体验,反映了自我参照系统的深层功能紊乱[33, 35, 36]。同时,研究证实突显网络的过度激活是患者持续性高警觉与威胁评估偏误的重要神经基础。在面对与创伤相关的线索时,其前脑岛与前扣带回常呈现显著激活增强。前脑岛的高度反应性与对内、外威胁信号的过度监测有关;前扣带回的功能异常则可能损害其对刺激显著性进行恰当评估的能力,致使中性刺激更易被识别为威胁,从而维持长期的恐惧与回避状态[37, 38]

       综上所述,性暴力相关PTSD的fMRI特征不仅涵盖PTSD常见的恐惧环路失调,更突出表现为默认模式网络整合功能减弱所伴随的自我加工障碍,以及突显网络过度活跃驱动的高警觉与威胁评估偏误。

1.4 交通事故所致PTSD的脑功能影像学特征

       交通事故所致PTSD的神经影像学研究相对有限,尤其在大尺度脑网络层面的证据尚不充分,且现有研究在样本特征、损伤严重程度等方面存在差异,可能影响结果的一致性。目前fMRI证据主要围绕情绪调节环路失衡展开,并提示感觉运动系统可能因创伤的物理属性而具有特异性参与。

       在情绪调节方面,前额叶-边缘系统环路的“自上而下”控制失灵是核心病理环节。fMRI研究发现,负责恐惧消退与高级情绪调控的腹内侧前额叶皮层活动显著减弱,而作为恐惧中枢的杏仁核对威胁性线索的反应性则过度增强。这种失衡模式,是构成患者持续高警觉状态与恐惧记忆难以消退的神经基础[39, 40]。此外,海马体的功能减弱或体积萎缩也被多次报道,其“情境编码”功能受损可能导致显著的情境加工缺陷,从而损害对安全与危险情境的精确分辨,从机制上解释了病理性恐惧的泛化[41, 42]

       除经典情绪环路的异常外,感觉运动系统的功能改变可能被认为是交通事故PTSD有别于其他创伤亚型的一个潜在特征,这与其创伤经历中强烈的躯体感觉与视觉冲击有关。研究观察到,患者的初级感觉皮层(如中央后回)出现异常,这种改变很可能与创伤记忆中鲜明的“躯体再体验”症状(如闪回中伴随的身体撞击感、失控感)直接相关,反映了创伤独特的多感官印记在皮层水平的异常编码与提取[43, 44]

       综上所述,fMRI研究初步勾勒出交通事故相关PTSD以情绪调节环路失衡为核心、并伴有感觉运动系统特异性的神经影像图景。

1.5 自然灾害所致PTSD的脑功能影像学特征

       自然灾害(如地震、台风)具有突发性、不可抗性与群体性特征,其所引发的PTSD在神经功能层面涉及情绪调控、感觉加工与记忆整合等多个系统的异常[45]。fMRI研究进一步揭示,此类PTSD的脑功能异常并非单一脑区功能障碍,而是多系统协同失调的结果。

       在情绪调节方面,现有研究多认为前额叶-边缘系统的功能失衡构成其神经病理核心。例如,部分针对台风相关PTSD患者的fMRI研究发现,杏仁核与腹内侧前额叶的功能连接显著减弱,且连接强度与临床症状严重程度呈负相关,提示恐惧消退机制受损[46, 47]。类似地,地震所致PTSD的神经影像学研究亦观察到一致的连接异常模式,即患者杏仁核与负责情绪调控的腹内侧前额叶皮层之间的功能连接明显降低[48, 49]。这些发现共同表明,情绪调控功能的减退,构成了自然灾害相关PTSD在情绪加工维度上共有的神经基础。此外,也有研究提示,创伤后评估时间点以及是否伴随物质损失或人际丧失等因素,可能影响上述连接的表现,说明情绪网络的异常模式及其潜在的适应性或代偿机制,可能具有一定情景依赖性[50]

       在脑网络层面,自然灾害PTSD常表现出默认模式网络、突显网络及感觉运动网络之间的协同失调。例如,在台风PTSD患者中,默认模式网络内部连接增强,可能反映其与创伤相关的自我参照思维的过度沉浸有关;而突显网络与感觉运动网络连接的增强,则与对内外威胁的持续警觉有关[45, 46]。对地震幸存者的研究进一步显示,负责初级感知的网络与支持高阶认知控制的网络之间存在广泛功能连接失调,这种低阶与高阶系统的失整合,可能使灾害相关的感官线索(如声响、晃动感)更容易触发侵入性记忆并破坏认知稳定[51, 52, 53]

       综上,fMRI研究提示,自然灾害相关PTSD的功能影像学特征主要体现为情绪调控环路的失效与感觉-记忆网络整合障碍并存的多网络系统紊乱。

2 跨创伤源的神经模式比较与潜在规律探索

       随着PTSD神经影像学研究的不断深入,不同创伤源所对应的脑功能改变模式日益清晰。当前证据表明,这些改变既存在跨越不同创伤类型的共同病理基础,又呈现出与创伤性质密切相关的特异性神经特征。系统梳理与比较这些特征,对于解析PTSD临床异质性背后的神经生物学规律具有重要意义。

       在共性层面,PTSD普遍表现为恐惧反应系统过度兴奋与情绪调控系统功能抑制之间的稳态失衡。大量研究证实,无论创伤源为何,患者普遍存在杏仁核过度激活与前额叶调控功能减退并存的模式,这种“自下而上驱动亢进、自上而下抑制不足”的神经状态,构成了创伤记忆持续固着与高警觉状态难以消退的病理基础。此外,海马功能损伤及其在情境编码与记忆提取中的障碍,亦是跨PTSD亚型的常见特征,与侵入性记忆的反复出现及恐惧反应的异常泛化具有明确关联[54, 55]

       在特异性层面,大规模脑网络(主要包括默认模式网络、突显网络与中央执行网络)的异常模式,则表现出明显的创伤类型依赖性,是构成神经功能异质性的核心。现有证据表明,不同创伤类型在此层面存在显著差异:例如,战争相关PTSD以默认模式网络内部连接减弱与突显网络内部连接增强为特征;童年创伤相关PTSD则突出表现为中央执行网络的功能紊乱;性暴力相关PTSD与默认模式网络的深度功能紊乱密切相关;自然灾害相关PTSD则常表现为涉及感觉加工与记忆整合的多系统功能失调;而在交通事故所致PTSD中,大尺度脑网络层面的系统性证据仍较为有限,现有研究更多集中于上述核心情绪环路的失衡。

       综上所述,PTSD的功能影像特征呈现出“核心共性环路失调”与“创伤特异性网络重塑”并存的格局。其共性源于恐惧加工与情绪调节系统的跨诊断功能紊乱,而特异性则可能与创伤事件的性质、发生阶段、心理社会背景对大脑功能网络产生的差异化塑造有关。未来研究应致力于构建“创伤类型-神经环路-临床症状”的精细关联模型,为基于神经分型的精准干预提供理论基础。

3 总结与展望

       本综述系统梳理了不同创伤类型所致PTSD的脑功能影像学证据,重点探讨了创伤性质与特异性脑功能模式之间的关联。研究表明,创伤类型的性质是塑造PTSD脑功能表型的关键因素。尽管不同创伤源诱发的PTSD共享以杏仁核-前额叶-海马环路失调为核心的共同病理基础,但其脑功能改变模式却因创伤性质的不同而呈现出显著差异。需要强调的是,时间与空间维度是理解“创伤性质”如何导向“神经重塑”的重要理论线索。这种“共性病理与特异性修饰”并存的神经格局,有力挑战了将PTSD视为单一同质性疾病的观点,并为基于创伤源和神经生物学特征的亚型划分提供了理论依据。

       需指出的是,当前研究在取得上述进展的同时仍面临若干局限。首先,当前研究多基于横断面设计,使得研究者难以明确脑功能改变究竟是创伤前的脆弱性标记,还是创伤暴露后的结果;其次,各研究在试验范式、影像处理流程及临床表型界定上存在显著异质性,且样本规模普遍有限,制约了结果的可靠性与可比性;最后,对共病状态、创伤暴露的时长与频次等关键混杂变量的控制不足,削弱了结论的推断效力。

       为推进该领域发展,未来研究可在以下方面加强:首先,应优先开展大样本纵向队列研究,以明确脑功能改变的动态轨迹与因果方向;其次,需推动研究方法学的标准化,并在多中心合作中扩大样本量;同时,借助深度学习等计算方法对多源神经影像特征进行量化整合与模式挖掘,以期识别稳定、可泛化的创伤特异性神经表征;最后,必须在研究设计中完善对重要混杂因素的测量与控制,并借助统计模型剥离其干扰,从而更纯净地揭示创伤本身的神经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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