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X
综述
伴非自杀性自伤抑郁症患者多模态神经影像学研究进展
罗鑫玉 刘衡

本文引用格式:罗鑫玉, 刘衡. 伴非自杀性自伤抑郁症患者多模态神经影像学研究进展[J]. 磁共振成像, 2026, 17(5): 140-145. DOI:10.12015/issn.1674-8034.2026.05.021.


[摘要] 抑郁症与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共病是突出的临床问题。抑郁症患病率逐年升高,社会负担沉重;NSSI在抑郁症患者中发生率极高,尤其是青少年抑郁症患者中可超过50%。目前针对伴NSSI的抑郁(depression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MDD)患者尚未有系统且全面的治疗手段,主要源于抑郁症患者发生NSSI行为的机制尚不明确。当前,nsMDD的神经影像学研究仍处在初步探索阶段,面临横断面设计难以区分易感标志与行为后果、样本集中于青少年、多模态融合不足等问题。本文系统梳理了神经影像技术在nsMDD患者中的研究进展,总结了从单模态到多模态磁共振成像的应用与发现,探讨了其核心脑区异常及神经环路机制,旨在从影像学层面深化对nsMDD神经病理机制的理解,并对未来研究方向进行展望,以期为构建更具针对性的干预策略提供参考。
[Abstract] The comorbidity of depression and 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 is a prominent clinical issue. The prevalence of depression is increasing annually, imposing a substantial social burden; the incidence of NSSI is extremely high among patients with depression, exceeding 50% particularly in adolescents with depression. Currently, there is a lack of systematic and comprehensive treatment approaches for patients with depression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MDD), primarily because the mechanisms underlying the occurrence of NSSI behavior in depressed individuals remain unclear. In addition, neuroimaging research on nsMDD is still in the preliminary exploratory stage, facing challenges such as the difficulty of cross-sectional designs in distinguishing susceptibility markers from behavioral consequences, concentration of samples on adolescents, and insufficient multimodal integration. This article systematically reviews the progress of neuroimaging techniques in patients with nsMDD, summarizes the applications and findings from single-modal to multimod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explores abnormalities in core brain regions and associated neural circuit mechanisms, aims to deepen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neuropathological mechanisms of nsMDD from an imaging perspective, and provides perspectives on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with the goal of offering reference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more targeted intervention strategies.
[关键词] 抑郁症;非自杀性自伤;磁共振成像;多模态磁共振成像;神经影像学
[Keywords] depression;non-suicidal self-injury;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multimod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neuroimaging

罗鑫玉    刘衡 *  

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放射科,贵州省高等学校智能医学影像工程研究中心,贵州省医学影像中心,遵义 563000

通信作者:刘衡,E-mail:zmcliuh@163.com

作者贡献声明:刘衡确定本综述的主题、范围和框架,对稿件重要内容进行了关键性修改与定稿,获得了贵州省优秀青年科技人才项目、贵州省基础研究计划重点项目、遵义市科技创新人才团队项目及遵义医科大学未来临床名医人才计划项目的资助;罗鑫玉系统检索、筛选、分析与综合相关文献,起草和撰写稿件全文;全体作者都同意发表最后的修改稿,同意对本研究的所有方面负责,确保本研究的准确性和诚信。


基金项目: 贵州省优秀青年科技人才项目 黔科合平台人才[2021]5620 贵州省基础研究计划重点项目 黔科合基础-ZK[2022]重点051 遵义市科技创新人才团队项目 遵市科人才[2024]5号 遵义医科大学未来临床名医人才计划项目 rc220211205
收稿日期:2026-02-14
接受日期:2026-04-17
中图分类号:R445.2  R749.4 
文献标识码:A
DOI: 10.12015/issn.1674-8034.2026.05.021
本文引用格式:罗鑫玉, 刘衡. 伴非自杀性自伤抑郁症患者多模态神经影像学研究进展[J]. 磁共振成像, 2026, 17(5): 140-145. DOI:10.12015/issn.1674-8034.2026.05.021.

0 引言

       抑郁症是全球范围内致残的主要原因,其临床特征包括情绪低落、兴趣丧失、体重或食欲改变以及自杀的可能性增加[1]。自杀是抑郁症患者最严重的后果,而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是抑郁症患者产生自杀意念和自杀行为的重要危险因素[2]。NSSI指在没有明显自杀意图的情况下,故意对身体表面进行自我伤害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切割、灼烧、击打、针刺、过度摩擦等[3]。研究发现,NSSI可能在抑郁症患者的情绪反应性和自杀风险之间发挥中介作用,且抑郁严重程度与NSSI呈正相关[4, 5]。然而,NSSI行为在抑郁症患者中发生的神经机制尚不明确。

       近年来,神经影像技术的快速发展为揭示伴NSSI的抑郁(depression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MDD)患者的脑机制提供了重要手段。目前,结构磁共振成像(structur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sMRI)和功能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是该领域应用最广泛的技术,能够从脑结构、功能活动及功能连接等多个层面解析nsMDD患者的脑异常特征。部分研究还采用了扩散张量成像(diffusion tensor imaging, DTI)、磁共振波谱(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 MRS)、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unctional near-infrared spectroscopy, fNIRS)等技术,从白质完整性、神经代谢、皮层血流动力学等不同维度提供了补充证据。多种影像技术的综合应用,为从多维度理解nsMDD的神经病理机制、优化临床诊疗策略提供了新的视角。

       已有综述对该领域进行了初步总结[6],但该综述主要聚焦于青少年群体,且影像技术仅覆盖sMRI和fMRI,未纳入DTI、MRS、fNIRS等多模态技术。为此,本综述从多模态技术整合和跨年龄段分析两方面进行了拓展,总结了nsMDD患者的神经影像学机制,对nsMDD患者的相关神经影像学研究进行了综述,旨在为针对性的干预策略提供更可靠、更客观的科学依据。

1 文献检索

       为系统回顾nsMDD患者的多模态神经影像学研究进展,本文遵循综述性研究的常用方法进行文献检索。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Web of Science、中国知网(CNKI)和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检索时间范围为各数据库建库至2026年4月。英文检索词组合为:(“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OR “depression”)AND(“non-suicidal self-injury” OR “NSSI”)AND(“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OR “structural MRI” OR “functional MRI” OR “diffusion tensor imaging” OR “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 OR “functional near-infrared spectroscopy” OR “fNIRS” OR “multimodal”);中文检索词组合为:“抑郁症” AND “非自杀性自伤” AND(“磁共振成像” OR “结构磁共振” OR “功能磁共振” OR “弥散张量成像” OR “磁共振波谱”OR“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文献纳入标准:(1)研究对象为人,明确诊断为抑郁症,并伴有NSSI行为;(2)采用一种或多种神经影像技术(sMRI、fMRI、DTI、MRS、fNIRS等)作为研究手段;(3)发表于同行评审期刊的原创性研究或综述。排除标准:(1)动物实验、个案报道、会议摘要、学位论文;(2)主要关注自杀行为而非NSSI的研究;(3)重复发表或数据不完整的文献。以上述策略筛选后获得的文献作为本综述的核心分析依据。

2 sMRI在nsMDD患者中的应用

       sMRI作为一种非侵入性的神经影像技术,不仅能直观呈现大脑的解剖结构,还能够通过高分辨率三维图像精确量化组织形态特征,为揭示神经疾病的病理机制提供关键信息[7]。基于sMRI的技术优势,研究者已将其应用于nsMDD青少年群体,试图从脑结构层面解析该共病状态的神经病理基础。

       PANG等[8]率先报告了青少年nsMDD患者左侧岛叶、前扣带回、壳核及双侧前额叶的灰质体积减少,而左侧颞上回、中央前后回等区域的皮层厚度增加。这些脑区分别调控情绪整合、认知执行和感觉运动功能[9, 10, 11],其异常既可能与抑郁情绪障碍相关,也被认为是NSSI行为的潜在神经基础[12, 13]。在这一系列改变中,壳核的体积变化显示出与行为功能的特异性关联。WANG等[14]的研究进一步发现,青少年nsMDD患者双侧壳核体积越小,外部情绪调节动机越强。鉴于壳核是背侧纹状体习惯化行为编码的核心脑区[15],该关联提示壳核结构改变可能参与负面情绪向习惯性NSSI行为的转化过程。然而,nsMDD与单纯NSSI是否共享相同的脑结构基础,尚需直接比较研究加以阐明。余锐等[16]纳入nsMDD、单纯NSSI及健康对照组三组青少年,系统比较了皮层结构特征。结果发现,与健康对照相比,两组均出现左侧颞横回表面积增大,但扣带回峡部体积减小仅见于单纯NSSI组,而顶上回及枕外侧回体积异常仅见于nsMDD组。这可能提示,nsMDD与单纯NSSI存在部分重叠但不完全相同的神经病理基础,共病状态可能并非单纯NSSI脑结构异常的简单叠加,而是表现出后者所不具备的额外脑区改变。

       除灰质结构改变外,白质纤维束的完整性异常亦是nsMDD患者结构影像研究的重要补充。上述灰质脑区之间的信息传递依赖于白质通路的完整性,而DTI技术为评估这一微观结构连接提供了手段,其通过评估各向异性分数等参数,能够敏感检测白质微结构损害。一项基于DTI的研究表明,青少年nsMDD患者其连接前额叶与边缘系统的关键白质通路扣带束,尤其是左侧背侧部分,完整性显著降低[17]。这意味着nsMDD患者不仅存在情绪调控相关灰质节点的体积异常,还表现出连接这些节点的白质通路完整性降低,两者可能共同构成了情绪调控网络的结构性失连接基础。

       目前,现有证据仅局限于青少年群体,尚无法系统比较青少年与成年nsMDD患者的结构影像差异。然而,已有研究表明,前额叶、扣带回等情绪调控相关脑区的灰质体积及白质完整性在正常发育过程中存在显著的年龄相关变化[18, 19]。因此,成年nsMDD患者可能表现出与青少年不同的结构异常模式,例如额叶皮层厚度随年龄增长而下降、白质完整性随成熟而提升等[20]。未来亟需纳入成年样本的研究,以验证这些结构改变是青少年nsMDD所特有,还是在不同年龄段具有共性。

3 fMRI在nsMDD患者中的应用

       fMRI是一种血氧水平依赖的成像技术,通过检测神经元活动引发的血流动力学变化来反映脑功能活动。fMRI可分为静息态fMRI(resting-state fMRI, rs-fMRI)和任务态fMRI(task-state fMRI, ts-fMRI)。

3.1 rs-fMRI在nsMDD患者中的应用

       rs-fMRI是在静息状态下测量大脑自发神经活动的一种技术[21],目前已被广泛应用于抑郁与NSSI共病的研究中。常用指标包括局部一致性(regional homogeneity, ReHo)、低频振幅(amplitude of low-frequency fluctuation, ALFF)、低频振幅分数(fractional ALFF, fALFF)、平均低频振幅(mean ALFF, mALFF)等局部脑活动指标,以及功能连接等脑网络整合指标。

       在成年群体中,HUANG等[22]发现与抑郁症患者相比,成年nsMDD患者在右侧额上回的fALFF值和ReHo值显著降低;其中,右侧额上回fALFF值与NSSI严重程度呈负相关,而ReHo值与近期NSSI次数呈正相关。同样地,YAN等[13]也报道成年nsMDD患者在右侧额上回的ALFF值减低,且其ALFF值与NSSI的频率和严重程度呈正相关。在青少年nsMDD中,DAI等[23]发现其内侧额上回的mALFF降低,HUANG等[24]也进一步报告其额上回功能连接减弱。虽然上述研究采用的指标不同,但均发现nsMDD患者额上回功能减低,提示额上回功能异常在青少年和成年nsMDD患者中具有跨年龄段的共性。作为前额叶皮层的组成部分,额上回是额叶网络的关键枢纽,参与负性情绪重评、自我意识及奖赏处理[25]。而前额叶皮层本身与情绪调节及冲动控制密切相关[26],已成为NSSI干预研究的重要靶点。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发现,针对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的间歇性θ脉冲刺激能显著降低青少年抑郁症患者的NSSI行为频率、严重程度及成瘾特征[27]

       除额上回外,nsMDD患者在更广泛的前额叶-皮层下环路中亦存在功能连接异常,但目前的证据主要来自青少年群体。GUO等[28]发现在青少年nsMDD患者中,前额叶皮质与多个脑区功能连接减弱,其中右侧眶额叶皮质与右侧岛叶的连接强度与1年内NSSI行为频率呈负相关。眶额叶皮质和岛叶是奖赏与决策网络中互补的核心节点,前者负责基于情境的价值计算与预期,后者则将身体状态转化为主观感受与动机[9, 29]。在此基础上,CHEN等[30]进一步对青少年nsMDD患者的奖赏系统进行研究,发现与NSSI相关的连接强度变化涉及双侧内侧前额叶皮层、右侧壳核和双侧丘脑前核。值得注意的是,内侧前额叶皮层不仅是奖赏回路的重要组成部分,亦是默认模式网络的核心区域[31]。而既往研究表明,抑郁症患者的默认模式网络、边缘网络及视觉网络均存在功能异常,且这些异常可能与自杀意念和NSSI行为有关[32, 33]。这些发现共同提示,NSSI的神经基础并非局限于单一环路,而是涉及多个静息态网络的协同失调。

       上述跨网络异常同样体现在视觉相关脑区。无论在青少年还是成年nsMDD患者中均发现枕中回和颞中回的ALFF值和ReHo值存在异常[22, 34]。这两个脑区分别参与视觉信息处理和高级感觉情绪整合,其功能紊乱可能反映了nsMDD患者对负性情绪刺激的加工与调节存在障碍[35, 36]。在青少年患者中,DAI等[23]还发现nsMDD患者在枕叶上方延伸至舌回区域的mALFF显著增强。这种异常的自发活动可能与枕叶皮层的神经递质失衡有关,先前的研究提供了抑郁症患者枕叶皮层γ-氨基丁酸(gamma-aminobutyric acid, GABA)浓度降低的证据[37, 38, 39],而GABA作为一种抑制性神经递质,其浓度下降可能导致神经元去抑制,从而引发nsMDD患者枕叶皮层的异常自发活动。此外,他们还发现在舍曲林治疗后双侧舌回的mALFF降低,这可能表明治疗后枕回异常活化得到缓解。研究表明,选择性血清素再摄取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 SSRI)治疗可能提高抑郁症患者枕叶皮层的GABA浓度[40]。因此,枕叶皮层GABA抑制功能缺损及其经SSRI治疗后的可逆性改变,为理解nsMDD的神经化学机制及药效评估提供了重要线索。

3.2 ts-fMRI在nsMDD患者中的应用

       与rs-fMRI不同,ts-fMRI是在受试者执行特定任务或接受特定任务刺激的状态下进行的,它通过特定的试验任务刺激受试者,进而检测任务相关脑区的激活状态[41]。目前,采用ts-fMRI探讨nsMDD神经机制的研究主要围绕四种试验范式展开,分别从社会情绪敏感性、人际自我相关情绪加工、认知控制功能及运动环路四个维度,系统揭示了该群体的神经病理特征。

       针对青少年nsMDD患者,GROSCHWITZ等[42]采用社会排斥范式发现,尽管nsMDD和抑郁两组患者在主观排斥感受上相似,但nsMDD组在内侧和腹外侧前额叶皮层表现出更强的激活,提示NSSI可能通过增强大脑对社交威胁的神经反应,特异性地表现为社交疼痛敏感性增高。而QUEVEDO等[43]使用人际自我加工范式进一步表明,nsMDD组在从母亲视角评价自我时,杏仁核、海马等边缘系统激活异常增强,并与感知到的母亲情感支持不足相关,说明重要人际关系中的情感忽视可能通过影响自我相关情绪加工脑区参与NSSI的发生发展。上述发现提示,青少年nsMDD患者对社交情绪刺激存在高敏感性,而这种高敏性若缺乏有效的调控,可能更易引发行为失控[44, 45]。从认知控制维度看,MALEJKO等[46]通过执行控制与错误处理范式发现,青少年nsMDD患者的背侧前扣带回与额下回等认知控制脑区激活减弱,提示其自上而下的认知控制功能存在缺损。相比之下,针对成年nsMDD患者的ts-fMRI研究相对有限。MARCHAND等[47]对缓解期成年抑郁症患者进行运动激活任务研究发现,具有NSSI史的个体在右侧运动皮层与左侧壳核/苍白球表现出功能连接增强,且该异常在抑郁症状缓解期依然存在,提示其可能构成一种稳定的、独立于抑郁状态的神经内表型标记。综合上述青少年与成年nsMDD患者的研究发现,可见一条从情绪感知失调到行为控制失效的潜在神经通路。当nsMDD个体面临人际压力时,高敏的社会情绪系统可能产生过强的情绪反应,而同时受损的认知控制网络以及异常激活的皮层下运动环路则难以有效调节冲动,从而共同促使NSSI行为的发生。

4 多模态MRI在nsMDD患者中的应用

       在覆盖青少年晚期至成年期的广泛年龄组中,KANG等[48]的多模态研究发现,与单纯抑郁症患者相比,nsMDD患者在右侧颞上回灰质体积显著增加,且其小脑功能网络连接显著降低,同时伴有右侧舌回ReHo值减弱以及全脑网络的整合效率下降。这些发现提示,NSSI行为与涉及情绪调节、疼痛感知及冲动控制的多个脑网络广泛异常密切相关。研究进一步通过机器学习模型确认,右侧颞上回灰质体积与小脑功能网络是区分是否伴发NSSI的最关键神经影像标志物。XU等[49]则从更精细的结构与功能连接耦合角度提供了补充证据。他们发现与青少年nsMDD患者和健康对照组相比,单纯抑郁症患者在右侧岛叶和左侧丘脑亚区表现出独特的结构与功能连接耦合增加。这一特异性模式在nsMDD组中并未观察到,提示伴与不伴NSSI的抑郁症患者在感觉整合与躯体信号加工环路中可能存在不同的神经组织模式。此外,一项针对女性抑郁症青少年的研究同样采用了结构-功能耦合分析[50],发现nsMDD患者在左侧背外侧额上回SC-FC耦合降低,在双侧内侧楔前叶和右侧眶部额下回耦合增强,且右侧膝下前扣带回的耦合改变与临床特征相关。这一结果提示女性患者可能存在独特的神经耦合模式,为后续开展性别特异性研究提供了线索。

5 其他技术在nsMDD患者中的应用

       MRS和fNIRS技术也为nsMDD研究提供了重要补充。ZHANG等[51]利用磁共振波谱研究,发现青少年nsMDD患者在丘脑和豆状核等皮层下关键节点,表现出N-乙酰天门冬氨酸和胆碱化合物等代谢物的比值异常。这些代谢失衡反映了神经元活性和细胞膜代谢的紊乱,并与患者表现出的注意力转换困难、言语流畅性下降等执行功能损害直接相关,提示从化学代谢到认知行为的功能链出现障碍。YAN等[52]进一步研究发现右侧丘脑胆碱化合物与肌酸比值是男性nsMDD青少年发生NSSI风险的性别特异性神经生化标志物。这一发现提示nsMDD神经代谢异常存在显著性别二态性,为开展性别敏感的精准风险评估提供了重要依据。此外,LU等[53]利用功能性近红外光谱研究观察到,成年nsMDD患者存在广泛的额颞叶皮层功能连接减弱,特别是涉及背外侧前额叶等高级认知控制区域。这种大范围功能网络的协调性下降,与工作记忆和注意力等核心认知功能的损害相互印证,共同构成了患者难以运用适应性策略应对情绪困扰的神经基础。

6 核心脑区异常整合与神经环路机制

       综合前述各模态研究发现,nsMDD患者的核心脑区异常可按信息加工的时间顺序,纳入一条“感知-调控-执行”的连续性通路中。

       在负责接收和初级处理来自外部世界的感觉信息层,枕颞叶皮层(枕中回、颞中回、舌回)存在跨年龄段的局部活动异常,这些发现主要来自rs-fMRI研究,基于ReHo、ALFF、mALFF等局部脑活动指标[22, 23, 24]。这些异常可能影响患者对外部刺激(尤其是负性情绪相关视觉信息)的早期加工。这些异常的情绪信号理论上依赖于中游调控层的调节,然而,以额上回、扣带回、岛叶为核心的前额叶-边缘系统调控网络存在广泛的结构性与功能性缺损。其中,额上回活动减低主要基于rs-fMRI的fALFF、ReHo及功能连接分析[13, 22, 24];扣带回体积减少及白质完整性降低分别来自sMRI和DTI研究[8, 17];岛叶体积减小基于sMRI研究[8],其与眶额叶皮质功能连接减弱则基于rs-fMRI研究[28],两项研究提示岛叶的结构萎缩可能与其远程功能连接的障碍有关。这些功能与结构的异常改变可能导致该调控网络难以有效抑制上游传入的负性情绪信号。当调控失效后,异常的情绪信号进一步传递至下游执行层,即壳核-运动皮层环路,该环路同样存在结构和功能异常。青少年nsMDD患者壳核体积减小主要基于sMRI发现[14],奖赏回路功能连接改变主要基于rs-fMRI发现[30],缓解期成年抑郁症患者中运动皮层与壳核/苍白球之间功能连接增强则来自ts-fMRI研究[47]。壳核是习惯化行为编码的核心脑区,其结构及功能异常可能促使负面情绪向NSSI行为转化。

       综上,nsMDD患者的神经病理机制可概括为一条从感知增强到调控失效再到行为输出的连续性通路。需要指出的是,该模型的证据主要来自青少年患者,其在成年群体中的适用性尚需进一步验证,且各层级之间的信息传递方向尚需有效连接分析进一步验证。

7 小结与展望

       本文系统回顾了nsMDD患者的神经影像学研究进展。现有证据表明,nsMDD患者在与情绪调节、奖赏处理及认知控制密切相关的多个脑区存在广泛的结构与功能异常,涉及额上回、扣带回、壳核、岛叶及枕颞叶皮层等关键节点。此外,枕叶皮层GABA抑制功能缺损及其经SSRI治疗后的可逆性改变,为理解nsMDD的神经化学机制及药效评估提供了重要线索。多模态及多技术研究进一步提示,nsMDD的神经病理基础并非局限于单一脑区或单一模态,而是呈现从微观代谢紊乱、白质完整性下降到宏观皮层网络失同步的连续性、多层级病理过程。

       当前研究仍存在局限:横断面设计难以区分易感标志与行为后果;样本集中于青少年,缺乏全生命周期刻画;缺乏对性别差异的分层分析;单模态分析为主,多模态融合不足,难以揭示结构、功能、代谢的复杂耦合;临床转化薄弱,关键脑区的异常发现尚未转化为靶向干预策略。未来研究应着力推进多中心大样本纵向队列建设,深化多模态影像数据融合分析,并强化临床转化研究。探索基于关键脑区的精准神经调控干预策略,通过机制验证性临床试验检验靶点调控效应,为推动基础研究成果向临床实践转化提供循证依据。

[1]
CUI L, LI S, WANG S, et al.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hypothesis, mechanism,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J/OL]. Signal Transduct Target Ther, 2024, 9(1): 30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38/s41392-024-01738-y. DOI: 10.1038/s41392-024-01738-y.
[2]
LIU Y H, CHEN M, HUANG H Z, et al. A Predictive Nomogram for Suicide Attempts in Chinese Adolescents With Bo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and Suicidal Ideation[J/OL]. Asia Pac Psychiatry, 2025, 17(2): e70003 [2026-02-14]. https://doi.org/10.1111/appy.70003. DOI: 10.1111/appy.70003.
[3]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5th ed[M]. Arlington, VA: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13.
[4]
LIU P L, ZHANG Y, LI J, et al. Non-suicidal self-injury in adolescent depression: A bibliometric study and visualization analysis[J/OL]. Acta Psychol (Amst), 2025, 259: 105306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16/j.actpsy.2025.105306. DOI: 10.1016/j.actpsy.2025.105306.
[5]
LI T, MENG C, CHENG Y, et al.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re self-evaluation and cognitive failure in Chinese adolescents: the sequential mediating role of alexithymia and depression[J/OL]. BMC Psychol, 2025, 13(1): 328 [2026-02-14]. https://doi.org/10.1186/s40359-025-02613-3. DOI: 10.1186/s40359-025-02613-3.
[6]
景兰, 张蔷, 王学斐, 等. 磁共振成像在青少年抑郁非自杀性自伤行为研究中的应用进展[J]. 神经疾病与精神卫生, 2024, 24(7): 483-489. DOI: 10.3969/j.issn.1009-6574.2024.07.005.
JING L, ZHANG Q, WANG X F, et al. Application progress of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in the study of non-suicidal self-injury behavior in adolescent depression[J]. J Neurosci Ment Health, 2024, 24(7): 483-488. DOI: 10.3969/j.issn.1009-6574.2024.07.005.
[7]
SARVESWARAN T, RAJANGAM V. An ensemble approach using multidimensional 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 in wavelet domain for schizophrenia classification from sMRI data[J/OL]. Sci Rep, 2025, 15(1): 10257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38/s41598-025-93912-7. DOI: 10.1038/s41598-025-93912-7.
[8]
PANG X, WU D, WANG H, et al. Cortical morphological alterations in adolescents with major depression and non-suicidal self-injury[J/OL]. Neuroimage Clin, 2024, 44: 103701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16/j.nicl.2024.103701. DOI: 10.1016/j.nicl.2024.103701.
[9]
LAKETIĆ D, STOJANOVIĆ N M, LAKETIĆ I, et al. Insular Cortex-Biology and Its Role in Psychiatric Disorders: A Narrative Review[J/OL]. Brain Sci, 2025, 15(8): 793 [2026-02-14]. https://doi.org/10.3390/brainsci15080793. DOI: 10.3390/brainsci15080793.
[10]
NAN J, ZHANG K, CHEN B, et al. Functional division of the prefrontal lobe of the brain: coordinate-based neuroimaging meta-analysis[J]. Phys Eng Sci Med, 2025, 48(3): 987-997. DOI: 10.1007/s13246-025-01555-9.
[11]
PU J, WANG J, YAO C, et al. Edge-centric network reveals altered functional integration and dispersion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J]. J Psychiatr Res, 2025, 187: 200-210. DOI: 10.1016/j.jpsychires.2025.05.021.
[12]
KOENIG J, HÖPER S, VAN DER VENNE P, et al. Resting state prefrontal cortex oxygenation in adolescent non-suicidal self-injury - A near-infrared spectroscopy study[J/OL]. Neuroimage Clin, 2021, 31: 102704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16/j.nicl.2021.102704. DOI: 10.1016/j.nicl.2021.102704.
[13]
YAN R, HUANG Y, SHI J, et al. Alterations of regional spontaneous neuronal activity and corresponding brain circuits related to non-suicidal self-injury in young adults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J]. J Affect Disord, 2022, 305: 8-18. DOI: 10.1016/j.jad.2022.02.040.
[14]
WANG K, HE Q, ZHU X, et al. Smaller putamen volumes are associated with greater problems in external emotional regulation in depressed adolescents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J]. J Psychiatr Res, 2022, 155: 338-346. DOI: 10.1016/j.jpsychires.2022.09.014.
[15]
QIAO D, QI Y, ZHANG X, et al. The possible effect of inflammation on non-suicidal self-injury in adolescents with depression: a mediator of connectivity within corticostriatal reward circuitry[J]. Eur Child Adolesc Psychiatry, 2025, 34(9): 2871-2885. DOI: 10.1007/s00787-025-02709-6.
[16]
余锐, 刘念, 廖开科, 等. 合并重度抑郁症的非自杀性自伤青少年大脑灰质结构改变的研究[J]. 磁共振成像, 2024, 15(2): 73-78. DOI: 10.12015/issn.1674-8034.2024.12.011.
YU R, LIU N, LIAO K K, et al. Alterations in gray matter structure in adolescents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comorbid with depressive disorder[J]. Chin J Magn Reson Imaging, 2024, 15(2): 73-78. DOI: 10.12015/issn.1674-8034.2024.12.011.
[17]
HU C, JIANG W, WU Y, et al. Microstructural abnormalities of white matter in the cingulum bundle of adolescents with major depression and non-suicidal self-injury[J]. Psychol Med, 2024, 54(6): 1113-1121. DOI: 10.1017/s003329172300291x.
[18]
SINGH A D, KUMAR M, SWATHI B H, et al. Age-related cortical changes and cognitive performance in healthy adults[J/OL]. Brain Cogn, 2025, 187: 106306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16/j.bandc.2025.106306. DOI: 10.1016/j.bandc.2025.106306.
[19]
MATIJEVIC S, RYAN L. Global and tract-specific differences between younger and older adults in DTI measures of white matter integrity[J/OL]. Front Aging Neurosci, 2025, 17: 1562660 [2026-02-14]. https://doi.org/10.3389/fnagi.2025.1562660. DOI: 10.3389/fnagi.2025.1562660.
[20]
CARRICK C, BAARÉ W F C, VITORATOU S, et al.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Developmental Trajectories of Global and Subcortical Brain Volumes Between Late Childhood and Late Adolescence: Findings From a 12-Wave Neuroimaging Study[J/OL]. Hum Brain Mapp, 2025, 46(14): e70348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02/hbm.70348. DOI: 10.1002/hbm.70348.
[21]
WEI W, ZHANG K, CHANG J, et al. Analyzing 20 years of Resting-State fMRI Research: Trends and collaborative networks revealed[J/OL]. Brain Res, 2024, 1822: 148634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16/j.brainres.2023.148634. DOI: 10.1016/j.brainres.2023.148634.
[22]
HUANG Y, YAN R, ZHANG Y, et al. Abnormal fractional amplitude of low-frequency fluctuations and regional homogeneity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J]. Clin Neurophysiol, 2024, 157: 120-129. DOI: 10.1016/j.clinph.2023.11.016.
[23]
DAI L, ZHANG X, YU R, et al. Abnormal brain spontaneous activity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adolescents with non-suicidal self injury and its changes after sertraline therapy[J/OL]. Front Psychiatry, 2023, 14: 1177227 [2026-02-14]. https://doi.org/10.3389/fpsyt.2023.1177227. DOI: 10.3389/fpsyt.2023.1177227.
[24]
HUANG Q, XIAO M, AI M, et al. Disruption of Neural Activity and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in Adolescents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Who Engage in Non-suicidal Self-Injury: A Resting-State fMRI Study[J/OL]. Front Psychiatry, 2021, 12: 571532 [2026-02-14]. https://doi.org/10.3389/fpsyt.2021.571532. DOI: 10.3389/fpsyt.2021.571532.
[25]
BRIGGS R G, KHAN A B, CHAKRABORTY A R, et al. Anatomy and White Matter Connections of the Superior Frontal Gyrus[J]. Clin Anat, 2020, 33(6): 823-832. DOI: 10.1002/ca.23523.
[26]
GOODPASTER C M, CHRISTENSEN C R, ALTURKI M B, et al. Prefrontal cortex development and its implications in mental illness[J]. Neuropsychopharmacology, 2026, 51(1): 114-128. DOI: 10.1038/s41386-025-02154-8.
[27]
QIN Y, CHEN H, LIU F, et al. Intermittent theta burst stimulation for non-suicidal self-injury in adolescents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a randomized, sham-controlled trial[J]. Mol Psychiatry, 2026, 31(2): 860-868. DOI: 10.1038/s41380-025-03183-x.
[28]
GUO Y, LU R, OU Y, et al. A study on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prefrontal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and non-suicidal self-injury in adolescents with depression[J/OL]. Front Neurol, 2024, 15: 1382136 [2026-02-14]. https://doi.org/10.3389/fneur.2024.1382136. DOI: 10.3389/fneur.2024.1382136.
[29]
WANG S, TIAN Y, DENG X, et al. Impaired emotional processing in insomnia: REM sleep beta power and frontal cortex activation[J/OL]. BMC Med, 2025, 23(1): 608 [2026-02-14]. https://doi.org/10.1186/s12916-025-04437-9. DOI: 10.1186/s12916-025-04437-9.
[30]
CHEN X, CHEN H, LIU J, et al.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alterations in reward-related circuits associated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behaviors in drug-naive adolescents with depression[J]. J Psychiatr Res, 2023, 163: 270-277. DOI: 10.1016/j.jpsychires.2023.05.068.
[31]
PHILIPPI C L, BRUSS J, BRANDAUER C, et al. Reduced mind-wandering and fewer depressive symptoms associated with damage to the 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and default mode network[J/OL]. Neuropsychologia, 2025, 214: 109168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16/j.neuropsychologia.2025.109168. DOI: 10.1016/j.neuropsychologia.2025.109168.
[32]
HO T C, WALKER J C, TERESI G I, et al. Default mode and salience network alterations in suicidal and non-suicidal self-injurious thoughts and behaviors in adolescents with depression[J/OL]. Transl Psychiatry, 2021, 11(1): 38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38/s41398-020-01103-x. DOI: 10.1038/s41398-020-01103-x.
[33]
LI L, LIANG Z, LI G, et al. Unveiling convergent and divergent intrinsic brain network alternations in depressed adolescents engaged in non-suicidal self-injurious behaviors with and without suicide attempts[J/OL]. CNS Neurosci Ther, 2024, 30(5): e14684 [2026-02-14]. https://doi.org/10.1111/cns.14684. DOI: 10.1111/cns.14684.
[34]
ZHOU Y, YU R, AI M, et al. A Resting State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Study of Unmedicated Adolescents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Behaviors: Evidence From the Amplitude of Low-Frequency Fluctuation and Regional Homogeneity Indicator[J/OL]. Front Psychiatry, 2022, 13: 925672 [2026-02-14]. https://doi.org/10.3389/fpsyt.2022.925672. DOI: 10.3389/fpsyt.2022.925672.
[35]
LI J, TAN Y, ZHENG Z, et al. Reduced neural suppression at occipital cortex in subthreshold depression[J/OL]. Transl Psychiatry, 2025, 15(1): 220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38/s41398-025-03446-9. DOI: 10.1038/s41398-025-03446-9.
[36]
XIA Y, BAO C, LIU J, et al. Atypical intra- and inter-regional coupling patterns involved in repetitive non-suicidal self-injury[J]. J Psychiatr Res, 2026, 192: 86-94. DOI: 10.1016/j.jpsychires.2025.10.041.
[37]
SONG X M, HU X W, LI Z, et al. Reduction of higher-order occipital GABA and impaired visual perception in acute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J]. Mol Psychiatry, 2021, 26(11): 6747-6755. DOI: 10.1038/s41380-021-01090-5.
[38]
MURUGESAN G, AHMED T I, SHABAZ M, et al. Assessment of Mental Workload by Visual Motor Activity among Control Group and Patient Suffering from Depressive Disorder[J/OL]. Comput Intell Neurosci, 2022, 2022: 8555489 [2026-02-14]. https://doi.org/10.1155/2022/8555489. DOI: 10.1155/2022/8555489.
[39]
XIE X, SHI Y, MA L, et al. Altered neurometabolite levels in the brains of patients with depression: A systematic analysis of 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 studies[J]. J Affect Disord, 2023, 328: 95-102. DOI: 10.1016/j.jad.2022.12.020.
[40]
BOUCHERIE D E, RENEMAN L, RUHÉ H G, et al. Neurometabolite changes in response to antidepressant medica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of 1H-MRS findings[J/OL]. Neuroimage Clin, 2023, 40: 103517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16/j.nicl.2023.103517. DOI: 10.1016/j.nicl.2023.103517.
[41]
LI B, TONG L, ZHANG C, et al. Prediction of image interpretation cognitive ability under different mental workloads: a task-state fMRI study[J/OL]. Cereb Cortex, 2024, 34(3): bhae100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93/cercor/bhae100. DOI: 10.1093/cercor/bhae100.
[42]
GROSCHWITZ R C, PLENER P L, GROEN G, et al. Differential neural processing of social exclusion in adolescents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An fMRI study[J]. Psychiatry Res Neuroimaging, 2016, 255: 43-49. DOI: 10.1016/j.pscychresns.2016.08.001.
[43]
QUEVEDO K, MARTIN J, SCOTT H, et al. The neurobiology of self-knowledge in depressed and self-injurious youth[J]. Psychiat Res, 2016, 254: 145-155. DOI: 10.1016/j.pscychresns.2016.06.015.
[44]
HE S, LI C, ZHANG S, et al. The complexity of associations between emotion regulation, interpersonal sensitivity, cognitive insight, and non-suicidal self-injury: a study based on network analysis[J/OL]. BMC Psychiatry, 2025, 25(1): 846 [2026-02-14]. https://doi.org/10.1186/s12888-025-07231-2. DOI: 10.1186/s12888-025-07231-2.
[45]
BROWNING M E, MUEHLENKAMP J J. Cognitive Systems in NSSI and Co-Occurring Conditions[M]//LLOYD-RICHARDSONE E, BAETENSI, WHITLOCKJ L. The Oxford Handbook of Nonsuicidal Self-Injury[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4.
[46]
MALEJKO K, HAFNER S, BROWN R C, et al. Neural Signatures of Error Processing in Depressed Adolescents with Comorbid 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J/OL]. Biomedicines, 2022, 10(12): 3188 [2026-02-14]. https://doi.org/10.3390/biomedicines10123188. DOI: 10.3390/biomedicines10123188.
[47]
MARCHAND W R, LEE J N, JOHNSON S, et al. Striatal circuit function is associated with prior self-harm in remitted major depression[J]. Neurosci Lett, 2013, 557Pt B: 154-158. DOI: 10.1016/j.neulet.2013.10.053.
[48]
KANG L, WANG W, ZHANG N, et al. Superior temporal gyrus and cerebellar loops predict nonsuicidal self-injury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patients by multimodal neuroimaging[J/OL]. Transl Psychiatry, 2022, 12(1): 474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38/s41398-022-02235-y. DOI: 10.1038/s41398-022-02235-y.
[49]
XU M, LI X, TENG T, et al. Reconfiguration of Structural and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Coupling in Patient Subgroups With Adolescent Depression[J/OL]. JAMA Netw Open, 2024, 7(3): e241933 [2026-02-14]. https://doi.org/10.1001/jamanetworkopen.2024.1933.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24.1933.
[50]
HU L, LI K, HE H, et al. Structural-functional connectivity decoupling reveals neural differences associated with subtypes of nonsuicidal self-injury among female depressive adolescents[J/OL]. Front Psychiatry, 2026, 17: 1775531 [2026-02-14]. https://doi.org/10.3389/fpsyt.2026.1775531. DOI: 10.3389/fpsyt.2026.1775531.
[51]
ZHANG Y, LAI S, WU W, et al. Associations between executive function impairment and biochemical abnormalities in depressed adolescents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J]. J Affect Disord, 2022, 298(Pt A): 492-499. DOI: 10.1016/j.jad.2021.10.132.
[52]
YAN S, ZHANG Y, HE X, et al. Sex differences in brain metabolites of unmedicated depressed adolescents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a proton 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 study[J]. J Affect Disord, 2025, 382: 167-175. DOI: 10.1016/j.jad.2025.03.147.
[53]
LU X, ZHANG Y, ZHONG S, et al. Cognitive impairment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with non-suicidal self-injury: Association with the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of frontotemporal cortex[J]. J Psychiatr Res, 2024, 177: 219-27. DOI: 10.1016/j.jpsychires.2024.07.008.

上一篇 多模态磁共振成像在运动治疗帕金森病中的研究进展
下一篇 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伴发认知障碍多模态MRI研究进展
  
诚聘英才 | 广告合作 | 免责声明 | 版权声明
联系电话:010-67113815
京ICP备19028836号-2